第一节:市政厅的“空白记忆”
市政厅顶楼,百叶窗缝隙漏进的月光像把钝刀,割开满地狼藉。
市政厅长李正国瘫在真皮座椅上,眼窝深陷如骷髅,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,只写了半行字:“女儿小雅的生日……”后半截被整齐撕去,像被橡皮擦抹过的铅笔印。
“记忆被‘格式化’了。”苏清颜的手术刀挑开他太阳穴处的皮肤,皮下没有血管,只有团蠕动的灰白色絮状物,“执念猎手用‘痛苦剥离术’,把他关于女儿的‘爱’和‘痛’全抽走了。”
罗小黑用扳手敲了敲李正国的膝盖,金属碰撞声在空荡的办公室回响:“老大,这老哥的腿还能动,但记不得自己为啥来上班了。”
我掌心小灯亮起,暖黄光晕扫过李正国——残影里,他正抱着女儿的骨灰盒在暴雨中狂奔,黑袍人从阴影中走出,用针管抵住他后颈:“把‘失去至亲的痛’卖给我,我让你女儿‘活’过来。”
“活过来?”林小满的首播镜头突然对准李正国胸口,那里别着枚银色胸针——是女儿小雅用易拉罐拉环做的,“观众朋友们,这胸针是小雅去年儿童节送他的,他每天戴着,怎么会忘?”
老周拄着枣木拐杖,算盘珠子拨出急促的“噼啪”声:“《渡厄经》补遗载,‘执念猎手’是忘川教分裂出的极端派,专收‘痛苦执念’,认为‘绝望是最高贵的情绪’,能炼出‘绝对控制’的病毒。”
话音未落,办公室的灯突然全灭。应急灯亮起时,李正国突然站起,眼神空洞如提线木偶,反手抄起桌上的钢笔,朝自己喉咙刺去!
“小心!”罗小黑箭步冲上,扳手格开钢笔。李正国却像感觉不到疼痛,一拳砸向罗小黑面门,力道大得让罗小黑连退三步,嘴角渗血。
“他被‘痛苦执念’操控了。”苏清颜双色金莲印记亮起,手术刀划破自己掌心,金蓝血液滴在李正国眉心,“用我的药引之力,暂时压住病毒!”
血液接触皮肤的刹那,李正国身体一僵,眼瞳恢复片刻清明:“小雅……她的生日蛋糕……还没买……”话音未落,又陷入狂躁,一拳砸向窗户。
“玻璃要碎了!”林小满扑过去护住首播手机,玻璃碎片划破她手臂,血珠滴在镜头上,“观众朋友们!执念猎手在市政厅!他们用痛苦控制活人!”
弹幕瞬间被“报警”“支援”刷爆,却突然弹出条加密私信——来自匿名账号“执念猎手01”:“江临夜,想救李正国?来城西废弃船厂,用‘心灯本源’换他女儿的记忆。”
第二节:废弃船厂的“记忆拍卖会”
城西废弃船厂,锈迹斑斑的龙门吊在夜风中呻吟。
我们押着被临时控制的李正国走进船舱,里面竟搭着临时舞台,聚光灯下摆着张铁王座,上面坐着个戴青铜面具的男人。
“江临夜,你果然来了。”男人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铁板,“我是执念猎手的首领,代号‘屠夫’。”
他抬手一挥,舞台两侧升起十几个玻璃柜,每个柜里都泡着个昏迷的人——有企业家、教师、警察,甚至还有个孩子。
“这些都是‘痛苦供应商’。”屠夫敲了敲玻璃柜,“他们的‘绝望执念’,够换一艘‘记忆方舟’的船票了。”
“记忆方舟?”我掌心灯芯亮起。
“对,用百万痛苦执念驱动的方舟,能带我们离开这个‘充满虚假希望的世界’,去往‘只有纯粹绝望的净土’。”屠夫摘下面具,露出张布满刀疤的脸,左眼是义眼,泛着红光,“而你,江临夜,心灯引渡人,你的‘心灯本源’是方舟的引擎——没有你,我们到不了彼岸。”
苏清颜的手术刀指向他:“你用活人当燃料,和陈远山有什么区别?”
“区别大了。”屠夫冷笑,“陈远山想‘控制执念’,我想‘解放执念’——让痛苦回归本质,让绝望成为力量。李正国想用‘忘记痛苦’逃避现实,我要让他知道,痛苦才是活着的证据!”
他突然按下按钮。李正国再次陷入狂躁,一拳砸向铁王座,却被无形力场弹开,撞在墙上吐血。
“想救他?”屠夫从王座下取出个水晶盒,里面浮着团发光的记忆碎片——正是小雅的笑脸,“用你的心灯本源,换这枚‘希望执念’。有了它,李正国就能永远‘幸福’地忘记痛苦。”
“你休想!”罗小黑突然冲上舞台,扳手砸向水晶盒。屠夫头也不回,反手一挥,罗小黑像被巨锤击中,飞出船舱,撞在生锈的集装箱上。
“小黑!”我目眦欲裂,灯芯暴涨,却被屠夫的义眼红光压制。
以上为《心灯引渡人》第 13 章 第13章 执念猎手与记忆方舟 全文。都市170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