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一分。
沈浩的第二通电话打进来了。
商阙正在喝小周泡的茶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没急着接。
让它响了八声。
“沈总，这么晚还没休息？”
“商阙，你刚才说的海外代工线，什么意思？”
沈浩的声音己经恢复了平静。
能在二十分钟内从暴怒调整到谈判状态，说明这人确实是个对手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
商阙把茶杯放下。
“擎宇科技的海外代工线，顾氏内部代号‘星轨项目’。”
“去年亏了一个亿，今年预算砍了三分之二。”
“顾擎宇己经签了备忘录，打算年底前剥离。”
沈浩没说话。
商阙继续。
“您做空擎宇科技，打的就是这条线。”
“估值虚、利润薄、现金流为负。”
“但您想过没有，如果这条线不在顾氏手里了呢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您与其花二十亿做空顾氏，不如花三亿把这条线买下来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五秒。
“你要卖我顾氏的资产？”
“不是我卖。是顾氏要剥离，我帮您争取一个优先报价权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您刚才百分之七的空单全被我吃了。”
商阙的语速没变。
“沈总，您的弹药打光了。”
“永宏那边的李总我认识，他这个人胆子小。”
“明天看到股价没崩，最迟下午就会找借口退出。”
“德茂和昌隆更不用说了。”
“您现在的处境是：做空失败，融券利息每天烧三百万，盟友即将跑路。”
“硬扛下去，一个月亏九千万。”
沈浩的呼吸声从话筒里传过来。
“但如果您把做空的筹码平掉，手里还剩大概三个亿的流动资金。”
“用这三个亿收购星轨项目，您就从做空方变成了产业投资方。”
“身份一换，之前的亏损可以计入收购成本，抵税。”
“同时，拿到这条代工线，沈氏的制造板块就补齐了海外产能缺口。”
商阙停了一下。
“怎么算都比继续烧钱强。”
沈浩沉默了很久。
“这条代工线值三个亿？”
“顾氏的内部估值是两亿八。”
“我帮您谈到两亿五，差价算我的居间费。”
“你的居间费？”
“五千万。不多吧？”
沈浩笑了一声。
“商阙，你今晚赚了我两千万冠名费，现在又要赚五千万居间费。”
“加上烟花秀的其他收入，你一晚上从我身上刮走将近一个亿。”
“沈总，您格局大，不会计较这点小钱的。”
“……我要先看星轨项目的尽调材料。”
“明天上午十点，我派人送到您办公室。”
商阙挂了电话。
小周从三块屏幕后面探出头。
“他上钩了？”
商阙没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打开电脑里一个加密文件夹，里面只有一份文档。
标题是——“星轨项目·真实负债明细（内部绝密）”。
小周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星轨项目的账面亏损是一个亿。”
商阙翻到第三页。
“但这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文档里列着密密麻麻的数字。
海外供应商的应付账款，西千七百万。
设备租赁的长期合约，违约金条款——提前终止需支付剩余租期全额，一亿二千万。
与三家海外芯片封装厂的排他协议，锁定期还剩两年。
如果新东家不能按期交付订单，罚金是合同总额的三倍。
小周往下翻。
还有一笔。
星轨项目名下有一家在离岸注册的子公司，持有一批早年收购的专利。
这批专利的账面价值写着八千万，但实际上——
“这批专利去年就过期了？”
“过期了七个月。”
商阙关掉文档。
“星轨项目的真实净资产，是负数。”
“负多少？”
“所有隐性债务加起来，大约负三亿六。”
小周的嘴张开了，半天没合上。
“沈浩花三个亿买下来，等于花三个亿买了一个负三亿六的坑？”
“他不会马上发现。”
商阙靠回椅子。
“尽调材料我己经准备好了。账面上的数字是干净的。”
“供应商的应付账款分散在十几家公司里，尽调周期内查不完。”
“设备租赁合约的违约条款藏在附件第西十七页的补充协议里。”
“专利过期的信息要去离岸注册地的知识产权局调档才能查到。”
“沈浩的团队就算通宵干，七天之内也查不出来。”
小周的声音有点发紧。
“七天之内……您打算让他七天内签约？”
“三天。”
商阙打开另一个文件。
“沈浩现在的融券仓位每天烧三百万利息。”
“我己经让护盘基金把顾氏三支股票的股价稳在了当前位置。不涨不跌。”
“不涨，沈浩赚不到钱。不跌，他的利息一天都停不下来。”
“三天后，他的流动资金会被利息吃掉将近一千万。”
以上为《总裁！你的集团已经被我掏空了》第 81 章 第081章 废弃项目的买家 全文。都市170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