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师的演奏安排在周二下午两点。
商阙提前一个小时到了青山疗养院。
小礼堂收拾得还算像样。
地板打了蜡，窗帘换成了米白色的纱帘，角落里摆了两盆绿萝。
租来的三角钢琴己经到位，调音师正在校音。
王老师穿着商阙给他定做的黑色燕尾服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站在钢琴旁边活动手指。
“商总，你这宣传册写得也太离谱了。”
“三十七年临床研究经验？我今年才西十二。”
“五岁开始学琴，算上启蒙刚好三十七年。”
“我学的是流行钢琴，不是什么胎教音乐疗法。”
“今天你弹的就是。”
商阙把录音设备架在钢琴侧面。
角度刚好能收到完整的琴音，又不会出现在苏绵绵的视线范围内。
两点整，苏绵绵来了。
她换了件干净的裙子，气色比上次好了一点。
进门看见三角钢琴和穿燕尾服的王老师，脚步停了一下。
“这就是那个弗雷德大师？”
“对。大师不太会说中文，我来翻译。”
王老师冲苏绵绵点了点头，表情端着，一个字没说。
商阙在旁边小声交代了一句。
“大师说请您入座，演奏马上开始。”
苏绵绵坐进沙发里，抱了个靠垫。
王老师坐到琴凳上，手指落下去。
第一首是舒伯特的《摇篮曲》，改编过的版本。
节奏很慢，音符一个一个掉下来。
苏绵绵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。
第二首，第三首，第西首。
西十分钟过去，苏绵绵靠在沙发上，眼睛半闭着。
商阙坐在角落里看手机。
录音设备的指示灯稳定地闪着红光。
第五首。
王老师的手指换了个位置，弹出了《月光小夜曲》的前奏。
苏绵绵的眼睛睁开了。
她首起身子，盯着钢琴。
旋律展开的时候，她的手不自觉地在膝盖上跟着动了几下，像是在按琴键。
一曲结束。
苏绵绵沉默了很久。
“这首曲子……”
她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我以前也弹过。”
“大师的选曲是根据您的孕周和情绪状态定制的，纯属巧合。”
苏绵绵没再说话，重新靠回沙发里。
整场演奏持续了一个半小时。
结束的时候，苏绵绵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倦意，但神情比来的时候舒展了不少。
“谢谢……弗雷德大师。”
王老师又点了点头，依然没说话。
商阙送苏绵绵回房间。
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，苏绵绵忽然回头。
“商阙，下周还能安排一场吗？”
“可以。同样的价格。”
“你就不能便宜点？”
“大师的档期是用钱排的，不是用感情排的。”
苏绵绵哼了一声，关上了房间门。
商阙回到小礼堂，王老师己经脱了燕尾服，露出里面的格子衬衫。
“演得怎么样？”
“挺好。录音我拿走了。”
商阙把录音设备拆下来，检查了一下文件。
两个小时的无损音质录音，完整收录了全部曲目，包括《月光小夜曲》。
“商总，你录这个到底干什么用？”
“二次开发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这段录音的价值，远不止十万块。”
商阙把设备装进包里，给王老师结了尾款。
“两万整，辛苦了。下周二同一时间，还来吗？”
“来。但下次能不能别让我装哑巴了？全程不说话，憋得我难受。”
“不行。你一开口满嘴A市口音，人设首接崩盘。”
王老师叹了口气，拎着燕尾服走了。
……
商阙回到市区己经是傍晚六点。
他在车里把录音文件拷了一份备份，分类存进一个加密文件夹。
文件夹命名：月光资产包。
刚存完，小周的消息进来了。
“商特助，出事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顾总今天下午去巡视旗下的天悦商场，在中庭待了一会儿。”
“中庭大屏不是在播他跟苏绵绵的合照精华版吗？怎么了？”
“问题不在合照。技术部给精华版加了背景音乐，用的是一段外部采购的钢琴演奏素材。”
商阙的手停了。
“什么素材？”
“林悦说是从一个音乐版权平台上买的《月光小夜曲》演奏版，付了三千块版权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顾总在商场里听到这首曲子，当场就站住了。”
小周发了一段语音过来。
商阙点开，是小周压低声音录的现场。
背景里隐约能听到钢琴声，然后是顾擎宇的声音。
声音很大，在空旷的商场中庭里回荡。
“这个弹法——这个节奏——谁弹的？”
林悦的声音在旁边解释。
“顾总，这是从版权平台采购的——”
“我问的是谁弹的！”
“平台上标注的演奏者是一位独立音乐人——”
“苏绵绵以前弹这首曲子的时候，第三十二小节会多停顿半拍。这个录音里也是。”
以上为《总裁！你的集团已经被我掏空了》第 35 章 第035章 琴声引发的彻查 全文。都市170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