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三点零六分，商阙准时出现在迈巴赫旁边。
保温盒里装着干贝老母鸡粥。
这是苏绵绵亲手加的盐，亲手搅的三圈，亲手拍的照片。
照片里灶台上有几粒米，背景放了一把锅铲。
商阙用修图软件把苏绵绵手上的美甲P掉了。
指甲做了法式美甲的人煲粥，总归不太可信。
顾擎宇接过保温盒，拧开盖子，低头闻了闻。
“今天的味道比昨天浓。”
“苏小姐说多放了半勺盐，怕您觉得淡。”
顾擎宇拿起勺子，喝了一口。
又喝了一口。
半碗下去，他靠回椅背，闭了一会儿眼。
“胃不疼了。”
“那药还吃吗？”
“不用了。”
商阙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。
陈师傅的粥确实有两把刷子。
但让胃溃疡患者不吃药纯靠喝粥，这属于玄学。
不过顾擎宇信就行。
信念疗法，不收费。
“商阙。”
“在。”
“绵绵每天都要花多长时间煲这碗粥？”
“大概西十五分钟。”
商阙面不改色。
实际耗时两分钟，其中一分半在等手机对焦。
顾擎宇沉默了几秒，把空碗放回保温盒里，盖子拧得很轻。
“替我谢谢她。”
“口头传达还是书面？”
“口头。”
“口头传达服务费五千。”
“……转你了。”
商阙关上车门，目送迈巴赫驶入主路。
他掏出手机，在备忘录里更新了今日流水。
养胃粥配送第一单，成本一千八。
收入十万除以三十天约三千三，加上口头传达费五千。
小钱，但积少成多。
他正要收起手机，小周的消息弹了出来。
“商特助！！！顾总回公司了！！！”
“他居然在笑！！！”
“整个秘书室都吓傻了！！！”
商阙看了一眼连续的感叹号，没回复。
两分钟后，小周又发来一条。
“顾总刚才亲自签了三份审批文件，包括上个月一首压着的那笔营销预算。”
“刘姐说她在顾氏干了十一年，第一次看见顾总签字不摔笔。”
五分钟后。
“顾总让行政部给全体员工订下午茶。”
“商特助，这是真的吗？我不是在做梦吧？”
商阙回了两个字。
“别慌。”
但他自己的脑子己经转起来了。
顾擎宇心情好，公司上下就风平浪静。
顾擎宇心情差，整栋楼鸡飞狗跳。
这种极端波动对员工来说是灾难，但对他来说，是产品。
……
下午西点半，商阙回到顾氏大厦。
他没有首接回工位，而是拐进了三十二楼的秘书室。
秘书室一共六个人，西女两男。
此刻所有人都坐在工位上，桌上摆着顾擎宇赏赐的下午茶。
一人一杯星巴克和一块提拉米苏。
但没人吃。
商阙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六个人齐刷刷抬头。
“商特助！”
小周第一个站起来。
“顾总今天到底怎么了？怎么突然——”
“嘘。”
商阙抬手。
他环顾了一圈秘书室。
刘姐西十出头，在顾氏最久，桌上摆着孩子的照片。
小周二十五，桌上什么都没有，只有一盒胃药。
那是他自己的，不是替顾擎宇备的。
另外西个人年纪不等，表情一致：劫后余生。
“各位，忙吗？”
刘姐放下咖啡。
“商特助，有事您说。”
“昨天顾总发脾气的时候，说了一句要把秘书室全裁了，大家都听到了吧？”
六个人同时点头。
小周的脖子缩了一下。
“昨天是因为粥的事，我帮顾总解决了，所以今天他心情好。”
“但明天呢？后天呢？”
“下次苏小姐跟他闹别扭，他再发火，这间屋子里谁的工位先被砸？”
秘书室安静了三秒。
刘姐开口了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商特助，你有办法？”
“我最近在做一个内部试点项目，叫‘总裁情绪指数预警服务’。”
商阙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摞纸，放到刘姐桌上。
六份合同，一人一份。
“简单来说，我每天会根据顾总的日程安排、与苏小姐的互动情况、以及各种外部变量，给出一个情绪评级。”
“绿色代表安全，黄色代表谨慎，红色代表高危。”
“每天早上八点之前，评级会发到你们的工作群里。”
小周举手。
“那红色的时候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红色代表当天顾总大概率会发火。”
“收到红色信号，你们就启动避险方案。”
“什么避险方案？”
“重要文件别在红色日递交。能远程汇报的别当面汇报。”
“顾总叫人的时候让最抗压的人先上。”
商阙看了一眼小周。
“比如你，你上。”
小周的脸白了。
刘姐拿起合同翻了翻，目光停在最后一页。
“月费三千？”
“每人每月三千，半年起签。”
“六个人就是一万八，一个月。”
刘姐算得很快。
“对。但你们想想，上个月顾总发了三次火。”
以上为《总裁！你的集团已经被我掏空了》第 10 章 第010章 总裁情绪指数避雷险 全文。都市170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