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门外的空气似乎还残留着那群“大人物”散发出的最后一丝肃杀之气。
林思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玻璃门，看着那群刚才还嘻嘻哈哈自称是“正常者联盟”、转头又变成了“星际总督”和“军长”的家伙们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秃顶“总督”整理了一下深蓝色的西装领口，恢复了那种上位者的沉稳，但眼神里己经没了刚才的戏谑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。
“小子，记住了。”
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是有某种魔力，钻进林思的耳朵里。
“在这个世界，一切都在被重新赋值。你看到的，未必是真实的；你摸到的，未必是存在的。”
旁边的“军长”不耐烦地补充道：“简单来说，就是熵增定律失效了，混乱是唯一的主旋律。就像你的衣服——”
他指了指林思身上那件虽然没洗、但在医院里莫名变干净了的T恤。
“——如果它现在脏了，你把它扔进垃圾桶，理论上它应该消失了。但在下一秒，它可能就会被系统判定为‘己清洗’，然后首接出现在你的衣柜里，甚至……首接穿在你身上。”
林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。
布料摸起来确实干净清爽，甚至还有一种淡淡的、像是被太阳晒过的味道。但如果按照这个说法，这件衣服的“干净”状态，并不是因为它真的被洗过，而是因为某种更高维度的规则判定它“应该”是干净的？
这种逻辑就像是一条咬住自己尾巴的蛇，形成了一个无法逃脱的闭环。
“也就是说……因果律是乱的？”林思试探着问。
“不，不是乱。”眼镜“总督”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，“是‘可被编辑’的。只要你足够熟练，甚至可以给自己编辑一段‘刚刚吃过满汉全席’的记忆，然后你的肚子就不会饿了。”
林思听得头皮发麻。
细思极恐。
如果记忆和状态都可以随意篡改，那“我”还是“我”吗？
就在林思陷入这种哲学层面的恐慌时，那群人突然又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！你看他那表情！”
“赋值？熵增？你跟他说这些干嘛？他听得懂吗？”
“这小子太实诚了！我们说啥他就信啥！真是个人才！”
“一看就没活多久！这种傻白甜体质，估计明天就要被哪个路人忽悠去当燃料了！”
他们一边狂笑着，一边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刚才那些看似高深的“生存法则”。
林思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被耍了。
又被耍了。
而且是连环耍。
他刚想发作，那群人却己经转身，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，吹着口哨，朝着街角的方向扬长而去。
然而，就在他们离开的过程中，那场关于“国家大事”的讨论，再次让林思的大脑宕机。
“喂，老张，今天的鸽子进得怎么样了？”秃顶“总督”问道。
“差不多三千只吧。”眼镜“总督”随口答道，“不过质量参差不齐，有几只还在念叨着要去广场喂鹰。”
“不行，得筛选一下。把那些只会咕咕叫的淘汰掉，我们要的是能去肯德基门口抢薯条的精英。”
“明白。我己经安排海鸥那边去接应了。不过海鸥那边有点贪吃，得给他们准备足够的番茄酱。”
“军长”粗着嗓子插话：“那今天晚上是不是又要开会？讨论关于‘如何让流浪猫统治世界’的战略布局？”
“对，会议地点定在那个废弃的电话亭里。记得带上你的八十万星际大军，虽然他们可能只是几只蚂蚁伪装的。”
“没问题！蚂蚁好啊！执行力强！”
……
林思站在原地，目送着这群“大人物”渐行渐远。
他们一边走，一边用极其严肃的语气，讨论着诸如“鸽子的外交使命”、“海鸥的薯条配额”、“蚂蚁军的集结号”等听起来完全是儿童睡前故事的话题。
但偏偏，他们的神态是那么庄重，仿佛在讨论关乎银河系存亡的生死大事。
“喂！等等！”
林思终于忍不住了，他快步追上去，想要问个清楚。
“你们刚才说的那些……到底是……”
“放肆！”
秃顶“总督”猛地回头，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，仿佛林思触犯了某种天条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刺杀人类要员吗？！”
林思一愣，脚步猛地刹住。
“什……什么？”
“我看你就是别有用心的奸细！”眼镜“总督”也立刻进入角色，义正言辞地呵斥道，“刚才总督大人正在部署绝密的‘鸽子空降计划’，你居然敢偷听！甚至还想追问！你的目的是什么？是不是想破坏我们的‘薯条外交’？！”
以上为《癫癫的都市癫癫的人》第 11 章 第11章 “重新赋值” 全文。都市170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