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伟的人也从四周围上来。
老疤抬手拦住同伴。
“昭阳,年轻人别把路走绝,把陈良交出来,我们今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“我要是不交呢?”
“明天来的就不止我们四个。”
“你们四个算什么?”
老疤的脸沉了下去。
“你真以为洪伟能护住你?”
“他能不能护住我,不用你操心。”
我盯着他的左耳。
“你从新市咖啡厅找人,跟了我们一路,现在人被抓,你换身衣服就来要人,陈正年手底下没人了?”
老疤眼角抽了一下。
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听不懂没关系,陈良听得懂。”
我朝仓库里喊了一声。
“把人带出来。”
五哥推着陈良走到门口。
陈良看见老疤,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。
“疤哥。”
老疤没有应声。
他的右手慢往夹克里面伸。
洪伟突然抬脚,踢翻脚边的铁桶。
铁桶滚过水泥地,撞在老疤脚上。
老疤脚步一乱。
大头从侧面冲上去,抡起木棍砸在他的手腕上。
一把短刀掉在地上,滑出去两米多。
两个假制服刚想动,墙边十几根棍子已经指向他们。
洪伟捡起短刀。
“来我的地盘装公安,还带刀?”
他抬手就是一耳光。
老疤撞在面包车上,嘴角当场出了血。
洪伟揪住他的衣领。
“谁给你的胆?”
老疤吐掉嘴里的血。
“洪伟,你今天碰我,明天就有人拆你的厂。”
洪伟又是一拳砸在他肚子上。
“我这厂本来就是破的,你叫他多带几辆车来,拆完顺便给我盖新的。”
老疤弯下腰,半天直不起来。
五哥走到两个假制服面前,一把扯掉其中一人的帽子。
“衣服哪儿弄的?”
那人不敢回答。
“穿上这身皮,就真当自己是人物了?”
五哥抬手一巴掌,把人抽得转了半圈。
我走到老疤面前,蹲下身。
“7391是什么意思?”
老疤抬起头。
“你猜。”
“是让陈良闭嘴,还是让你过来杀人?”
陈良听见这句话,立刻挣扎起来。
“疤哥,我什么都没说!”
老疤看都没看他。
陈良喊得更急。
“我只告诉他们咖啡厅,别的一个字都没讲,你答应过,事情办完给我三千!”
老疤终于转过头。
“闭嘴。”
只有两个字。
陈良却不敢再喊了。
我从老疤夹克口袋里摸出一张折起来的纸。
纸上写着几个地址。
夏茅。
十三行。
足浴城。
后面还分别记着人数和出入时间。
五哥看到以后,伸手就要抓老疤。
我抬手挡住他。
“让我来。”
我把那张纸按在老疤胸口。
“陈正年叫你盯这些地方?”
“我不认识什么陈正年。”
“那你认识谁?”
“我只认钱。”
“谁给的钱?”
“忘了。”
我点头,拿起掉在地上的短刀。
老疤的目光跟着刀动了一下。
我没有砍他。
我把纸铺在面包车前盖上,用刀尖压住。
“我身边的人出了任何事,这张纸上的地方,你去过一个,我算在你头上一个。”
“你算得过来吗?”
老疤扯着嘴角。
“昭阳,你顾得了一个地方,顾不了所有人,明天南库一开,很多人都得死。”
院子里静了下来。
我盯着他。
“你知道南库?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
“金鹰在哪儿?”
老疤没有回答。
“鹰眼呢?”
他抬起头,笑了。
“你连东西都没凑齐,就敢跟陈先生斗?”
“你果然认识陈正年。”
老疤的笑僵住。
五哥在旁边骂了一声。
“这种脑子还学人套话,回家套麻袋去吧。”
老疤闭上嘴,再也不肯多说。
陈良却突然喊道:“我知道7391是什么意思!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陈良往旁边挪了两步,尽量离老疤远一点。
“疤哥说过,收到7391就代表事情有变,拿过钱的人全部散掉,谁也不准再露面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还有一句。”
陈良咽了一下口水。
“知道南库的人,一个不留。”
老疤猛地起身。
他肩膀撞开身边的人,扑向陈良。
五哥早有准备,一脚踹在他胸口。
老疤倒退几步,后腰撞在车头,整个人缩了下去。
洪伟挥手。
“全绑了,分开关。”
“嘴堵上,谁再装公安,我就把他吊到厂门口。”
手下的人一拥而上,把四个人分别拖走。
陈良经过我身边时,忽然停住。
“阳哥,我把知道的都说了,你能不能保我?”
“看你说的东西值不值。”
“老疤在咖啡厅见过一个戴金表的人,那个人没下车,只从车窗里递出来一个信封。”
“长什么样?”
“我没看清脸,但车牌我记得。”
陈良报出一串号码。
幺鸡哥立刻拿纸记下。
“还有呢?”
“老疤提过一句,说三把钥匙只能开外面的门,没有鹰眼,进去也找不到正地方。”
我目光一沉。
“金鹰呢?”
“他没说。”
陈良摇头。
“我真的只知道这些。”
洪伟让人把他带走。
院里很快安静下来,只剩那辆蓝色面包车停在中间。
我拿起老疤带来的纸,将上面的地址一撕掉,装进口袋。
洪伟走到我旁边。
“陈正年已经急疯了。”
“他不是疯。”
我看着关押老疤的车间。
“他是在清场。”
明晚去南库的人越少,陈正年越容易控制局面。
陈良这些人只是拿钱做事,见过老疤,也知道咖啡厅。
留下他们,没有好处。
“这几个人先放你这里。”
我说道:“天亮以后,我再安排地方。”
洪伟掏出烟,点了一根。
“放我这里可以,不过今晚这笔账,不只是你的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有人穿假制服进石岗,还敢拿刀,这件事要是算了,以后什么人都能来踩一脚。”
他吐出一口烟。
“老疤的嘴,我帮你撬。”
“别弄死。”
“我有分寸。”
洪伟带人去了旧车间。
我重新回到仓库。
瞎哥没有睡。
桌上放着那只旧铁盒。
盒盖已经打开,三把钥匙躺在里面。
钥匙大小不同,齿口也不一样,尾部都刻着一个鹰头。
我伸手拿起其中一把。
“你都听见了?”
“仓库就这么大,想听不见都难。”
瞎哥靠着墙。
“陈良说得没错。左叔以前告诉过我,三把钥匙只负责开门,南库里面分了好几层,路不对,开了门也没用。”
“鹰眼是图?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左叔没有说。”
瞎哥看着铁盒。
“他只说过一句,金鹰认门,三把钥匙开锁,少一样,都拿不到真正的东西。”
五哥搬来凳子,坐在旁边。
“左叔就不能把话说直白点?非要弄得跟猜谜一样。”
瞎哥摇头。
“知道得越清楚,死得越快。”
我拿出手机,再次拨打陈三火的号码。
依旧关机。
连续打了三遍,结果都一样。
陈三火带走了黑色皮包,也拿着鹰眼。
他说只能帮到这里,说明他不会轻易再露面。
可老疤已经知道鹰眼在他手上。
陈正年肯定也知道。
我把三把钥匙重新放进铁盒。
钥匙在手里。
金鹰下落不明。
鹰眼还在陈三火那里。
明晚真到了南库,我该怎么办?
以上为《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》第 935 章 第811章 心里的恐慌 全文。都市170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