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野智久见军曹放过了李香香，皱了皱眉头。但又不便要求军曹检查李香香的箱子。
“牧野大尉，您是来接我的，还是来执行任务？”李香香问。
“当然是来接你的！”牧野智久说。“接到广末大尉的通知，我就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你了！”
“牧野君，我去上海几天，你就变得会说话了。”李香香说。“谁教你的？”
牧野智久笑笑。“我对小姐们，总是彬彬有礼！”
“小姐们？”
“口误，口误！”牧野智久问，“船上待了几晚？”
“整整四个晚上，累死我了。”
牧野智久从李香香手中接过箱子，放进汽车后备箱里。然后打开车门，让李香香坐进车去。
李香香警惕地四周看看。
牧野智久坐进车里，打着了引擎，打开雨刮器刮掉挡风玻璃上的积雪，开车驶离码头，驶向东京。
海边公路上两边，白茫茫一片。
“雪下得好大啊。”李香香说。
“是啊，”牧野智久说。“从昨晚开始下，到现在都没停过。上海也下雪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我离开上海时，天气阴沉沉的。不过，没下雪。”
“对上海的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吓死我了。”
“怎么啦？”
“日本炸珍珠港的第二天，日军占领租界，又开枪又打炮，到处抓人！”
“你是日本人，你怕什么？”
“日本人也怕。我亲眼看见一个日本人被打死了。我给广末大尉打电话，电话又打不通！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我躲在旅馆里不敢出来！”
“你怎么在上海待那么久？去了差不多快两个月？”
“没有吧？我感觉我没去几天就回来了。”
牧野智久侧脸看了李香香一眼。
“几天不见，秀子小姐像从中国沾了点仙气回来，越发有韵味了。”牧野智久说。
“牧野少尉，这是日本军人该说的话吗？”李香香问。
“这可是我牧野智久的心里话。”
“几天不见，牧野大尉也变得嘴贫了啊。”
牧野智久笑起来。
“在上海办酒吧的事？”
“我估计，加藤大佐可能不会愿意投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可能会没信心。”
“不看好上海的酒吧生意？”
“准确的说，应该是不看好日本能战胜中国。加藤大佐担心酒吧经营不了几天，就会被中国军队赶出来。”
“……加藤大佐他……会这么想？”
“牧野大尉，你要不要跟加藤大佐当面谈谈？”李香香问。
“我不敢。”牧野智久说。
“你不敢？”李香香笑着问。“你还怕中国特工，连日军大佐也怕？”
“我怕他毙了我。”牧野智久说。
“那你还要投资吗？”李香香问。
“算了吧！”牧野智久说。
“牧野大尉，你不会跟加藤大佐一样，也对打赢中国没有信心吧？”
“呵呵。我跟加藤这种败类不一样。”牧野智久笑着说，“日本海军差不多灭了美国的太平洋舰队，占领了关岛、香港，用不了几天就会全面占领菲律宾。现在不是占领中国的问题，是占领整个太平洋的问题！”
“我不懂！”李香香说。“我只知道，你不肯投资开酒吧，你就跟加藤大佐一样。”
“不可同日而语！”牧野智久说。
“算我白跑了一趟上海。”李香香说。“这些天，东京没出什么大事吧？”
“东京能有什么大事？没有。”
“我在上海听说，东京出了一个什么和平之声广播电台？有这事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真有啊？”
“上海人也知道这事？”
“都在传。”
“不过，和平之声，已经被我们灭了！”牧野智久说。
“真的吗？被灭的消息，上海人都不知道。”李香香说。“你立功了？”
“是鸠山中尉和小津军曹立功了。”
“这样啊？”
汽车颠簸摇晃，沿路前行。
两个小时以后，牧野智久把车开到李香香所住的公寓楼下，停下车，从后备箱里取出箱子。
“我送你上楼去？”牧野智久说。
“今天不行。”李香香说，“我很累，想好好睡上几天。等我恢复过来，我给您打电话。”
“好吧！”牧野智久说。
“最主要的是，我担心加藤大佐会来。”李香香说。
牧野智久瞥了李香香一眼，似信非信。
李香香拖着箱子走进公寓。牧野智久一直盯着李香香的箱子，直到李香香走进电梯。
回到宪兵司令部，牧野智久也不向高桥圭夫报告，直接敲响了石野相原办公室的门。
“进来！”
牧野智久推门而入，向石野相原敬礼。
“牧野大尉，什么事？”石野相原问。
“参谋本部的加藤大佐，散布日本必败的言论，不适宜继续留在参谋本部，应该调他去前线部队！”
“散布日本必败的言论？你有证据吗？”石野相原问。
“加藤大佐原本想在上海投资一家酒吧！”牧野智久说，“日本跟美国开战以后，他突然改变了主意，取消了在上海的投资。”
“这算不上是什么证据。”石野相原说。
“这说明加藤大佐不看好日本能够战胜美国，战胜中国，战胜菲律宾。”牧野智久放连珠炮一样，语速急快的说。“我认为，我们有义务将这一情况，反映给参谋本部人事课！”
“你想达到什么效果？”石野相原问。
加藤大佐被调离东京，原田秀子就能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。那时候……
“我认为，一切对战争前途悲观的人，都应该调到前线去！”牧野智久说。
“说老实话，我对战胜美国，也没有信心。”石野相原说。“你是不是也要告我一状？”
“绝对不会！”牧野智久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……”
牧野智久没有找到合适的词，来应对石野相原的提问。
“今天晚上，你跟我一起去参谋本部！”石野相原说。“加藤大佐承担着重要职责，对战争前途没有信心，这个情况，我们自然要报告给参谋本部。”
“是！”牧野智久立正说。
以上为《潜伏东京之暗刃割喉》第 1179 章 第1098章 秀子小姐……越发有韵味了 全文。都市170文库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